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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维吾尔族奥斯曼草染眉:古老习俗的前世今生

每年5月中旬以后,在南疆各地的巴扎上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维吾尔族女子拿着捆扎成小把的青叶兜售着。有的为了打广告,还用青叶榨取的草汁涂抹自己的眉毛,并将双眉桥接在一起,形成深绿的“扁担眉”,别具风情。而过往的各族女性大都会驻足购买一两把。这些青叶就是奥斯曼草的叶子。

6月17日,拜城县康其乡尕勒村村民阿依仙木·吐克告诉记者,她们家族延用奥斯曼草染眉和染发的习俗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新疆维吾尔族奥斯曼草染眉:古老习俗的前世今生  维吾尔族的风俗习惯 第1张

奥斯曼草的传说

当见到75岁的阿依仙木·吐克时,她正带领村里的孩子们在院子旁边的地头采摘奥斯曼草的叶子。这种青叶形似菠菜,表面略带白粉霜。阿依仙木·吐克微笑着说:“别小看这些叶子,它能让女孩们的眉毛变得浓而黑,非常美丽。”

说起用奥斯曼草染眉的历史,阿依仙木·吐克介绍,在她很小的时候,奶奶和母亲就用奥斯曼草给她染眉,家里也一直种植奥斯曼草。奶奶说她是跟先辈学的,这种习俗至少有200多年的历史。

新疆维吾尔族奥斯曼草染眉:古老习俗的前世今生  维吾尔族的风俗习惯 第2张

“我们维吾尔族人的习俗是在女孩出生7天后,母亲便用奥斯曼草汁涂抹女儿的双眉,并且有意无意地将两条眉毛在眉心处相连,以此希望母女俩能够心心相印,希望女儿长大以后不要嫁得太远。”阿依仙木·吐克说。

关于这一习俗,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从前,有位姑娘嫁到了远方,母亲因思念女儿哭瞎了眼睛。姑娘当了母亲之后,决心把女儿留在身边。她听说女孩的眉间距决定着日后婆家的远近,于是历尽千难万险找到了可以生眉的奥斯曼草,将草汁抹在女儿宽宽的眉心。女儿长大后,两弯秀眉紧紧相靠,果真许配给了附近的好人家。嫁出去的女儿未走远,常来母亲家嘘寒问暖恪尽孝道。

新疆维吾尔族奥斯曼草染眉:古老习俗的前世今生  维吾尔族的风俗习惯 第3张

拜城县文广局非遗办公室主任王丽告诉记者,奥斯曼草是新疆特有的一种植物,也有翻译为草本乌斯曼或者奥斯玛的,学名叫菘蓝,株杆粉红,叶子深绿,种在庭院里既可当花欣赏,又可随时随地采叶描眉和给各类棉、麻、丝之类染色。维吾尔族人用最纯朴、最简单的手法,发挥想象力,就地取材,用奥斯曼草独有的染色特性来染眉和染发,并祖祖辈辈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承至今。

“维吾尔族老人对女性美的标志认识,不在于好身材、好脸蛋,而在于是否有一对美丽的眉毛。”王丽说,眉毛也是有生命的,需要呵护、养育,维吾尔族女子就用奥斯曼草精心养护着眉毛。当青色的草汁渗入到维吾尔族女子的眉根和睫毛时,它耕耘了一个别样的美丽园地,发展了脸部的图案艺术。

新疆维吾尔族奥斯曼草染眉:古老习俗的前世今生  维吾尔族的风俗习惯 第4张

“大多数维吾尔族妇女都喜欢在自己家里种植些奥斯曼草,供自家使用,或馈赠朋友,有时有多余的,才会拿到街市上作为商品出售。”王丽说,这种染眉技艺是维吾尔族传统文化的一种体现。

古老习俗亟待传承

目前,拜城县奥斯曼草的种植面积较少,一般的农户就在房前屋后种植,正因为如此,奥斯曼草才变得珍贵起来。

阿依仙木·吐克在离家不远的地里种植了一小片奥斯曼草,每年从5月中旬开始采摘叶子拿到巴扎上卖,一小把卖1元钱。因为奥斯曼草可以持续长出新鲜的叶子,所以一直能卖到立秋。

“一年下来,光卖奥斯曼草就有近6000元的收入,再加上平时在巴扎上给女孩子染眉的收入,每年差不多能赚1万余元,够家里的生活开支。”阿依仙木·吐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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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介绍,目前市场上虽然有奥斯曼草制作的眉笔,但效果不如直接用新鲜叶子的汁液好,所以民间很多家庭还是用奥斯曼草的汁液染眉。如果能用这种汁液做成同类产品,市场前景应该很好,这种古老的染眉习俗还待进一步开发利用。

阿依仙木·吐克说:“我希望县里能有厂家来研究和开发奥斯曼草相关的产品,这样不但可以增加农民的收入,还能推广维吾尔族染眉技术,满足女孩子们的爱美天性。”

“朴实、实用、就地取材,是奥斯曼草染色的最大优点,也是它生命延续的关键所在。目前,维吾尔族人用奥斯曼草染色(染眉)的习俗是地区级非遗项目,我们准备申请自治区级非遗项目,希望社会各界都能重视这一习俗的传承和发展。”王丽说。(文 朱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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